盗版风波难阻EVD冲刺国家标准

  “盗版风波”并不能阻止EVD的统一步伐。在高清碟机的标准之争中,EVD即将胜出

  EVD被“盗版”了:10月28日,全球首发的《孙悟空》EVD碟在上市第三天就被人制出了盗版碟。“盗版”者来自标准之争的对手HDV阵营。

  这不仅意味着EVD存在着被解码的可能,似乎也给了号称“防盗版率在99%”的EVD以致命一击,更令以自主知识产权自命的的EVD国家行业标准波澜欲起。

  但这并不能阻止EVD统一步伐。记者得到消息,EVD标准将在12月初正式公布成为国家行业标准。定睛看去,“盗版风波”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盗版风波是线日,EVD标准工作小组在北京昌平召开了“新一代高密度数字激光视盘(EVD)系统标准应用工作会暨音像制品版权保护技术研讨会”。参会代表包括信产部、文化部、新闻出版总署、商务部等相关政府主管部门人士以及EVD工作组14家成员企业。正是在这个会议上,北京凯诚高清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诚)首席执行官任为民直接出示了一张《孙悟空》盗版碟。作为HDV标准的力主者,凯诚身兼芯片解决方案和HDV产品制造两个角色。

  但现场的专家一致认定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盗版,因为任为民出示的这张碟片的片基是威宝的一张“DVD+RDL”的刻录盘。

  北京阜国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国)总裁郝杰说:“这张盘实际上是采用镜像方式刻录的盘,没有进入工业流程,更不用说进入商业流通环节了。”

  业内人士指出,要做这样一张D9的刻录盘,需要的刻录盘最低成本要在70元左右,而且刻录要耗时70分钟。六开彩开奖现场,这显然不能形成商业化流程。

  11月28日,凯诚高清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技术总监许丰对记者坦率承认:“是我干的”。按照许丰的说法,EVD盗版风波中的盗版碟是他用了两个星期研究制作出来的,制作过程只花了几秒钟。

  之所以要这样做,许丰的解释是“为了挑战EVD的技术神话,而不是要用盗版去破坏市场”。

  3l岁的许丰坚决声称自己已经对EVD完成了解码。“每张EVD碟片上都有5组密码”,他说之所以很容易解开密码,是因为“EVD的密钥就挂在EVD上”。

  “这只是复制了整张盘,说不上是破解EVD的加密。”阜国技术总监和波对许丰的话表示反对,“EVD是非对称加密:在碟机上的是设备密钥,在碟片上的是媒体密钥,只有两种密钥配合才可能解码。”

  阜国的技术专家李毅认为,如果要解码EVD碟片,不仅需要解开碟片上的密钥,还需要解开EVD机器的密钥。虽然机器密钥是恒定的,但是只有将两组密钥都解开才能真正解开一张EVD碟片的密钥。

  据了解,EVD采用的是国际通用的AES的加密算法,这种不需要缴纳费用的算法在全球数字电子类产品中属于通用算法。事实上,一张EVD碟片的密钥达到128位。李毅说:“这意味着EVD的解密绝对不可能是短短两个星期就能解决的问题,也不是几秒钟就能做出来的。”

  郝杰承认,EVD肯定不能防止拷贝。但他同时认为EVD的解密肯定不会很简单。

  不过,凯诚仍然坚持认为EVD不仅被盗了版,而且已经被解码。任为民甚至说,目前EVD的盗版碟片成本能降到2.8元。

  很显然,任为民这种说法是针对郝杰所说的“5元一张的解码EVD照单全收”而来的。

  这场风波带来的影响开始显现。阜国的节目供应商纷纷咨询起盗版碟的细节问题。按照阜国提供的数曙,目前EVD碟机的出货量超过15万台,以目前EVD碟机市场销售的最低价格1380元来计算,EVD碟机的销售额已经超过2亿元。

  凯诚为什么要用“盗版”的方式来阻击EVD的市场推进行动呢?凯诚是谁?事实上,凯诚与阜国也不无渊源。

  凯诚在2003年6月注册成立,直到今年4月17日,为配合首批HDV的销售,北京公车上开始出现HDV的广告,人们才开始熟悉凯诚。凯诚身后站着的是火马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马)。这家1998年在哈尔滨成立的企业,2000年开始进入北京。38岁的任为民是哈尔滨工业大学毕业的硕士,同时身兼火马的法定代表人和凯诚首席执行宫。

  火马的注册资本是1000万元,在2002年9月29日前为内资企业,后变更为外商独资企业。火马和阜国的合作开始于2001年11月,这次合作规定火马可以使用阜国的知识产权和阜国的技术文件开发EVD集成电路。2002年2月26日,火马以170多万元的投资正式成为阜国15家股东中的第三大股东。

  据了解,火马试图把研究方向从IC卡芯片转型为EVD芯片,但是这个过程并没有预想中顺利在一年多的时间里,火马并没有将相应的产品生产出来。这时,郝杰决定放弃火马的芯片,转而在国际市场上寻求突破。之后阜国开始和美国的LSI芯片合作,阜国将EVD芯片的生产授权给LSI,双方成立了从属于阜国的联合实验室向碟机厂家提供解决方案,并签订了从2003年3月至2005年3月的固定采购协议。

  2003年1月,一笔“关于支持在京建设EVD产业化基地”的4800万元资金出现在火马和阜国面前,北京市经委和北京市科委以及中关村科技园区管理委员会三方各出资600万元参股阜国,北京市经委则拨款3000万元给火马。

  正是这3000万元让火马从芯片方案拓展到高清碟机的生产领域。任为民承认,这笔资金推进了HDV的产业化进程。在他看来,火马完成的是基础技术方案,凯诚完成的是应用领域方案。火马和凯诚共同构建起了HDV的产业链。

  之后,凯诚出现在媒体上的形象更多的是作为EVD的对手,一家不甘心被边缘化的公司。7月8日,EVD以国家行业标准进行公示。于是,原本同意参加国家广播电视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高清晰度激光视盘机”鉴别比较测试方案的HDV和HVD最终都没有出现在7月21日的测试现场。

  凯诚认为这样的测试不公平。他们的理由是测试单位是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三研究所,这家单位是阜国的股东方,这样的测试对阜国比较有利。对测试所收取的15万元检测费用,凯诚也颇有微辞。

  但HDV和EVD的市场较量开始剑拔弩张。首先是一场销售比赛。10月,北京苏宁上演了HDV、HVD、EVD三家同台竞技的一幕。凯诚的总裁助理雷霆说最后的结果是EVD一台都没卖出去,HDV却销售成绩上佳。

  对此,新科的新闻发言人樊文建表示,新科根本没有参加这场比赛。樊文建给记者提供的数据是,从1月到11月,新科EVD在国内的销售量达到12万台。樊文建说:“汤姆逊和MPEGLA的专利费分别是每台2美元和2.5美元,EVD交纳的专利费是可以查到的。”

  但HDV的市场运作能力却得到了证明。11月29日,任为民对记者表示,HDV在式北京的销售量超过10万台,在全国的销售量为30万台。

  对于这个数据,樊文建并没有轻易作出评判,他只说“这个行业不可能有短期暴涨的机会”。

  虽然HDV销售数据的真实性很难考证,双方也很难在销量上作出真正的决断,但是包括新科在内的众多EVD碟机厂家仍然不愿意把自己和HDV放在一起比较。

  如果说在10月发生的这件事是HDV针对碟机销售进行的一场较量的线月的这场盗版风波则是HDV针对EVD碟片进行的一次挑战。

  从碟机销售到碟片防盗版的两次近身“肉搏”,HDV想做什么呢? 任为民的说法是:“凯诚的责任就是为了推广HDV制式的产品。”他认为现在HDV的市场化运作能力是有目共睹,但是EVD行业标准却将指定不同的行业方向。

  “EVD不能代表高清碟机的未来方向。”这是任为民的观点。在他看来,EVD在防盗版和自主知识产权两方面都缺乏竞争力。

  对于这种指责,郝杰拿着EVD的9张专利证书问:“凯诚的专利证书在哪里?”

  记者在家电卖场看到,HDV的产品在零售过程中多被彩电厂家作为赠品派送。显然这个产业化过程并不乐观。也就是说,HDV很难找到像EVD所拥有那么多同盟军。任为民也承认凯诚成了—个制造商,独立支撑HDV从芯片开发到机器生产的全线工作。樊文建说:“芯片厂家是为整机厂家服务的,没有整个行业的通力合作,很难相信谁能独臂擎天。”而目前已经有包括上广电、新科、TCL、万利达、夏新在内的厂家加入EVD阵营。

  EVD阵营很快迎来光明——国家行业标准将在12月初正式颁布。这使形势向EVD阵营倾斜,比如说曾经在上半年力推HDV的中关村管委会在上周末给了阜国一笔30万元的资金,一旦标准正式颁布,这笔资金将增加到40万元。

  10月,国家广播电视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和数字电视产品质量检测实验室共同出具了“高密度数字激光视盘系统技术规范的标准一致性测试报告”和“高密度激光视盘系统测试报告”。在这份本该出现EVD、HDV、HVD三家产品的报告中,仅有EVD的身影。

  郝杰表示,在这份报告里提到EVD高清晰度视频部分时,检测机构给出的评价是,“当播放视频信号格式为1920*1080I的盘片时,被测样机水平方向图像清晰度为750电视线,所测项目均满足测试方案的要求和目前市场对高清晰度显示设备的需求。”

  11月25日,凯诚收到信息产业部科技司关于《高密度数字激光视盘系统技术规范》的征求意见函,要求凯诚在12月3日之前将HDV的格式文本和相应的自有技术的国家发明专利证书送交信息产业部。

  如果说在标准公布之前,其他标准还可以心存不满的话,那么在这之后EVD将真正的底气十足。(张春蔚)